後頭縣城方向，槍聲越來越。周維漢站起來，往山下看。平安縣城北門一鍋粥，火照得半邊天通紅。城外頭，黑的隊伍正往這邊趕——主力部隊開始攻城了。

魏和尚說：“哥，咱們還打不打了？”

周維漢看看縣城，又看看手裡的槍。子彈不多了，手榴彈也扔得差不多了。偵察排傷了兩個，剩下的也都累得夠嗆。

“打。”他把槍頂上膛，“繞到東門去，那邊打起來了，咱們去湊個熱鬧。”

幾個人順着山樑往東跑。跑到東門外頭，槍聲就在跟前了。趴在山坡上往下看，東門城牆上頭火閃，子彈往下打，城牆下頭八路軍往梯子上爬，爬上去掉下來，再爬。

周維漢盯着城牆看了半天，指着城門邊上一段牆：“那兒，牆矮，爬上去就是城牆拐角，能架機槍。”

魏和尚說：“我去。”

周維漢拉住他：“一起去。”

他們從山坡上下來，到城牆底下。牆確實矮，不到兩丈，上頭的磚缺了不，能踩着往上爬。周維漢第一個爬，爬到頂上一看，兩個鬼子蹲在垛口後頭，正往下打。他翻上去，一刀一個。

魏和尚翻上來，石頭翻上來，栓子也翻上來。幾個人趴在城牆拐角，架起機槍，往城牆上掃。

城牆上頭的鬼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扭頭往這邊打。底下的八路軍趁着這個機會往上爬，一個接一個翻上城牆。鬼子頂不住了，往城裡退。

周維漢端着槍，跟着隊伍往城裡沖。衝到城門口，幾個鬼子推着一門小炮，對着人群要開炮。他喊了一聲，魏和尚一槍撂倒一個，他打了一個，石頭打了一個，剩下的扔了炮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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